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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5/12/31

新年快乐。

 
照例要说一声新年快乐的。我想今天注定是一个孤独的新年除夕。去年和他去中华倒数,没等到那时刻,就回来了。在Jiani的楼下默默等待,便走过了新旧。
 
一年会发生多少事,有些是生命不可承受的重量,压在心底,犹如池底水鬼;有些,过程忽略,只看到瘁然而逝的结果,只能无可奈何的笑笑,懂得了人生也是一场大浪淘沙。
 
 
还有亲爱的小孩,我怎能将你遗忘呵。想起从前写的诗《完美的小孩》,末一句是:“完美的小孩,把我从年轻的少女走成了温暖的妇人,我的年华,在他的足底流逝了,又再停贮。”见证我人生的没一次成长,都和你有关。生命是一次充满了轮回的旅行,来年我会化成水来,拥抱你。
 
 
完美的小孩从草原走来

他袖底的草地 黄了又绿 野花开了又落

他眉尖的天空

星子沉了 月亦寂灭

完美的小孩

从草地一直走过荒漠

南逃的雁群在他底右肩

飞翔

旷野的风也遗失了倾诉的嗓音

在他底微笑里 群山都已隐没



完美的小孩 一直朝着大海走去

日月的潮汐鼓动他底衣裾

成一张帆

朝着天际驶去

帆的滑翔和他底脚步

一样轻盈

他永远在流波上舞蹈



完美的小孩

是一幅未上好色彩的油画

他底肖像谁也画不出

未成形的完美 是我最后的图赞

我选择在憧憬期待中 将 他 爱 恋



完美的小孩

他底声音不是歌声不是音乐

它们远比音乐歌声要美

人间天籁都已变成休止符

落在空枝上化为透明的露



完美的小孩

他底呼吸不是火山不是冰川

它们远比山川温柔庄严

山川已凋谢寂落了

在星沉月灭的夜晚 它们已成化石



完美的小孩

来自古老的游牧民族

走过了一个部落又一个部落

攀过了一座高地又一座山谷

他底身影

让我在苍苍茫茫的岁月的书页中

找到了一道美丽的哲痕

我曾在那里沉睡停留

——折痕是我蜷曲的睡底姿势



完美的小孩

走在我的肩胛 走在了我柔软的腹底

把我从年轻的少女走成了温暖的妇人

我的年华在他底足下流逝了

又再 停驻
2005/12/26

平安夜。

GG为我拍了好几张照片,就这张稍微满意一点。
 
 
 
平安夜对彼此提出了期望,但这两日忙,来不及做什么年终总结呢。先好好的从先贤那里学点智慧吧。
 
 
    It seldom happens that any felicity comes pure as not to be tempered and allayed by some mixture of sorrow.
    几乎没有任何一种幸福是纯粹的,总是多少掺杂着一些悲哀。
    ——Cervantes 塞万提斯
 
    If people would dare to speak to one anther unreservedly,there  would be a good deal less sorrow in the world a hundred years hence.
    如果人们敢于互相推心置腹地讲出心里话,一百年后世间将会减少许多痛苦。
     ——Samuel Butler 塞缪尔·巴特勒
 
    The greatest of faults is to be conscious of none.
    最严重的错误莫过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误。
     ——Thomas Carlyle 托马斯·卡莱尔

    Dissimulation is innate in women,and almost as much a quality of the stupid as of the clever.
    假装是女人的天性,无论是在愚蠢或是聪明的女人身上表现都同样明显。
     ——Schopenhouer 叔本华
 
    Be not angry that you can not made others as you wish them to be. since you can not made yourself as you wish to be.
    不要因为别人没有达到你的要求而气恼,因为你自己也达不到自己的要求。
     ——Thomas Kempis 托马斯·坎普斯
 
    If we could read the secret history of our enemies,we should find in each man's life sorrow and suffering enough to disarm all hostility.
    如果我们能了解敌人内心隐秘,我们就会发现原来人人都经 历过许多悲伤和痛苦,这就足以消除我们之间的敌意了。
     ——Longfellow 朗费罗
 
Thomas Kempis的警句值得注意。
 
2005/12/24

Merry Christmas~

 
昨天接待了东京大学的一批学者学生,才知道和老外沟通的妙处所在。事后和大家交换感想,原来大伙儿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中日英轮换着用上。好歹交了差,于是痛下决心每天练习英语口语才行。我第一个交谈对象是一个小伙子,居然学了五年波斯文了,真是佩服,他的导师,也就是带团的教授,竟然就是羽田亨的孙子!好妙啊。
 
 
 
2005/12/21

当我们老了

当我们老了,丑了……

 

 飞白译

 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意朦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本诗篇,

   慢慢吟诵,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青幽的晕影;

   多少人真情假意,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唯独一人爱你朝圣者的心,  

   爱你日益凋谢的脸上的衰戚;  

   当你佝偻着,在灼热的炉栅边,

 你将轻轻诉说,带着一丝伤感:  

   逝去的爱,如今已步上高山,  

 在密密星群里埋藏它的赧颜。

 

—— 是的,就像我曾经写过的那些愚蠢的诗句,当你老了,岁月的霜华打在你的脸上,刻成优美的曲线。

 

 

2005/12/17

被老外包圍

爲了節約吃飯時間,我和他去了37度2,要了兩份套餐,一份黑森林一份栗子撻。店裏面播放著Laura Figgi的歌,我不太喜歡;記得上次來時,嘈雜的小樓裏回蕩的是菲·科林斯,合我意。
 
和他聊天,我偷笑:你瞧隔壁那個男的,戴綠帽子。綠帽子啊。
 
旁邊的黑人老外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小心人家聽見。”
 
“不一定明白綠帽子的含義吧?”而且我說的不是那個黑人。
 
我們坐在店的中央,右手邊不遠處即那位戴綠帽者和他的女朋友;左邊臨近的桌子坐著一個白人姑娘和一個黑人男子;對邊墻是一個白種男人和一個混血女郎(有黃种人血統的美女)。加上我和我的他,店裏就這些客。
 
我們提前走了,下樓買單,順便在店裏的DVD和CD処淘碟。那戴綠帽子的人和他的女朋友不知道何時也下樓來,站在我們身後。
 
”なに…“他們原來是日本人。分特。
 
”天,今天我們周圍全部都是外國人阿。“對朋友感嘆。
2005/12/15

谁比谁

 
和小苏吃火锅,不知道怎么就聊到童年了。他说他小时候爱哭,跟哥哥打架,痛也哭,不痛也哭。只要他一哭,他爸爸就会跑出来教训他哥。他说:“我爸喜欢用扫帚打人,打背打脑袋,不打屁股。”他一直这样,哭道初中方止,“也许我从小就有防卫意识,我知道哭可以让我得到护佑。”
 
我接过他的话:“你小子还真坏呐。”转而说到我爸。
 
“我小学的时候,大概小学二三年级吧,有次爸爸看见我做作业,是关于重量单位的换算题。于是他即兴考我:50克是多少?
 
“我掰着手指,算:“50克,50克,……1000克等于一公斤,100克等于0.1公斤,50克,……;500克等于0.5公斤;50克,……。”
 
“我实在不知道50克等于多少!天啊,50克是多少?!
 
“老爸看我一副猪头猪脑算不出来的样子,一下子来火了。啪——,一个耳光扇过来;吼道:怎么这么笨!
 
“我也不记得自己的脸是不是马上肿起来,但鼻血却当场流出来,人整个傻掉,也不会哭,只感到害怕,只觉得自己真的很笨。可我真不知道50克等于多少。
 
“现在我知道,50克等于一两,一个在课本上找不到、却在现实生活中运用广泛的重量单位。
 
……小苏拍拍我的肩膀,没说话。我却在笑。不知道为什么,同他讲起这件事,我心里竟开心得要命,就好像向他证明了我的童年有多么的悲惨因此可以让我显得比他更威风一点。虽然我知道这种念头很荒诞。
 
 
2005/12/9

吉普賽人浪跡中國考

 北京日報 理论周刊  2005年7月18日 (星期一)  第1904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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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赛人浪迹中国考 蔡鴻生
 
  吉普赛人是一个浪迹天涯的独特族群。他们在西方流浪的情况已众所周知,但鲜有人知道他们早在元明时期就曾浪迹中国。
 
  一、关于中国历史上的吉普赛人,已故元史专家杨志玖教授曾对活动在我国西北的“囉哩”人进行了研究,填补了入华“色目人”研究的空白
  吉普赛人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族群,人们知道的多是他们在西方流浪的情况,而很少知道他们很早就在中国大地上出现过。对于浪迹在中国的吉普赛人,更是缺少研究。
  其实,根据现存的有限史料发现,吉普赛人曾经出现在我国元代和明代的边陲地区。这部分吉普赛人有两支:一支在西北,称为“ 哩”;一支在西南,称为“罗摩”。前者经过已故元史专家杨志玖教授的钩沉爬梳,其人其事,略显轮廓,填补了入华“色目人”研究的一处空白。甘肃的天水,明代称为秦州。成化二年(1466),知州秦 论述境内有一个回回别种,婚俗奇异:“秦州有囉哩户,乃回回别种。汉人不与通婚姻,自相嫁娶,有以兄弟娶姊妹者,有以姑姨配甥侄者。予访得清水、秦安等县,亦有囉哩,乃移文各县,令其共为婚姻。”这种在族内自相婚配的异俗,正是吉普赛人的婚俗。另一支分布于西南边陲地区。在云南大理的古佚书中,保存着更详确的记事,比秦州“ 哩户”的点滴情节丰富得多。可惜,杨志玖先生还不及见,就过世了。
 
  二、明初李浩的《三迤随笔》,记载了一段罕为人知的吉普赛人佚事
  明初云南大理天威径镇抚使李浩的著作《三迤随笔》,久藏秘阁,未显于世。其传抄本经第十九代孙李莼先生于1999年献给国家,于2002年公开出版。这部珍贵的大理历史文献,记载着罕为人知的吉普赛人佚事:
  三月十六,(大理国)王见诸部酋、异邦使臣于五华楼。始赐以酒席佳肴,奏以《奉圣乐》、《锦江春》等诏乐、段氏名曲。亦有异域之音来自天竺、波斯,中有罗摩人,亦称吉普色人之女。不分老少常至叶榆(大理城),以唱乞、巫卜为生。多赐以米粮。其部男子则以游牧为生,所至之地不入民舍,而结棚有水草之地,利于放牧。男者于栖地结棚,管家务、放牧牛马骆驼、领婴孩、侍老者。亦喜狩猎,不种禾稼。元世祖平滇(1252),其部族为元征服。其部三千男女随世祖平滇,为兀良哈台部收编。哈帅喜罗摩女善歌舞,有八妾,最美者三妾皆罗摩人。(明)太祖平滇(1382),遣其部为民。分其地于澜沧一带泽地,封之而不受。喜浪游,卖唱、巫卜,皆女人之事。西平侯知而怜其部族之传习,视人世若梦,行踪若浮萍,飘而不定,结棚栖地多则半年。冬居勐缅、勐定、威远地,三月移居于大理、蒙化、永昌,亦有西走天竺祭祖者,秋凉始归。其所唱之曲,有梵曲、龟兹曲,善诸异域语,精通汉话。兀良哈台令乐师教其蒙汉语。良妾芙蓉夫人为罗摩酋长之长女。良卒,其部至龙尾城哭悼之,来者千余。其女随部族归父所游居。每年清明日必于千里外至良墓(在下关龙坡),哭悼祭之,历三十余年。洪武鼎革以来,其部族后人每年入德胜驿(大理下关镇)卖唱祭祀,皆循前制。曲有大曲十二,小调八十余,皆以汉语唱之。
 
  三、《三迤随笔》中的这则数百字的随笔,简直就是一部微型的吉普赛人史。
  在《三迤随笔》中,这则随笔不仅交代了罗摩人的名称和族源,即所谓“天竺祭祖”,而且跨越元明两代,列举了有关的时、地、人、事,如数家珍。从中可以看到,在十三至十四世纪的大理地区,“吉普色人”的浪游似乎是有季节性的。每年三月,他们涌入叶榆城,为的是赶“马市”。据同书记载,大理马市创辟于宋代,历久未废,日益兴旺。“马市万商云集,多为湖、广、川商贩,以丝绸、书纸、笔、砚、胭脂、花粉、人参诸饰品,以物易南中骡、马、象牙、犀角、鹿茸、山货、药材、刀剑,马市长达二十余日。按时,西域诸邦、吐蕃古宗,皆入叶榆以物换物。”这种盛大的边贸集市,正是罗摩人最合适的生存空间。难怪早在六七百年前,那种“以唱乞、巫卜为生”的特点,以及“结棚栖地”的习惯,就已经定型了。他们用汉语卖唱的大曲和小调,多达近百首,说明当年知音者大有人在。未知吉普赛曲的遗风余韵,在大理民歌中是否还有迹可寻?至于元将兀良哈台那位“善歌舞”的美妾,即号称“芙蓉夫人”的罗摩女郎,究竟有何迷人的风姿,读者诸君不妨从卡门的艺术形象中去驰骋自己的想象。
  可见,在元、明时代,云南大理的罗摩人,比甘肃秦州的囉哩户,显然具有更典型的吉普赛文化的特征,如游徙、赶集、贩畜、卖唱和占卜,等等。因此,如果要探寻吉普赛人浪迹神州的事迹,可以肯定,西南一支最具代表性,从文献和民俗方面进行深入调研,应当是大有可为的。
 
                                                                                         (作者系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
 
關鍵詞:
 
大约在公元五世纪中期,吉普赛人从印度进入波斯,经欧亚大陆到东欧平原,时聚时散,继续向西方流浪。游踪所至,异地异名。俄罗斯人称之为“茨冈”,至于“波希米亚”一名,则流行于法国和西班牙等西欧地区。按十九世纪法国学者兼作家梅里美的描述,吉普赛人具有另类的种族特征和文化面貌:皮肤黝黑,眼瞳又黑又大,长睫毛露出斜视目光,威猛和怯懦兼而有之;自己人讲土语罗曼尼语,说当地语言更流利;没有固定信仰,住在国的宗教即是他们的宗教;男女老少,无不注重义气,内部凝聚力极强。吉普赛人缺乏稳定独立的生计,全靠喧闹的集市谋生。“男人以贩马、行兽医、剪骡毛为业;有的还能修补锅灶或铜器,更不必说走私和其他非法勾当。女人则算命、乞讨或卖药,无害的有毒的应有尽有。”这使他们在流离转徙中世代繁衍,成为历史上著名的流浪群。

“書名學”芻議

理论周刊

2005年11月7日 (星期一)  今日第1915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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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学

蔡鸿生

  中国是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故乡,除地广、人众外,书多,也是一大特色。地名学和人名学,早已登上学术殿堂了,“书名学”则似乎尚未破土而出,未免令人遗憾。

  古人把“立言”看得很重,著书命名,常用谦词,没有市井气的自我吹嘘,与广告语言大异其趣。例如,《敝帚集》(吴中藩)、《识小录》(徐树丕)和《鸡肋编》(庄绰)之类,都是慎重地为自己的精神产品定位,以本色示人,不敢艳妆涂泽,深怕贻笑大方。每念及此,感触油然而生,我也就跟着杜甫“不薄今人爱古人”了。

  当然,书海犹如人海一样,是五光十色的。有低调的书名,也有咄咄逼人的书名。宋代吴缜的《新唐书纠缪》,就是锋芒毕露的。据王明清《挥麈录》后录卷二披露,吴氏著书的本意,原来是挟怨泄忿:

  嘉祐(1056年-1063年)中,诏宋景文、欧阳文忠诸公重修《唐书》。时有蜀人吴缜者,初登第,因范景仁而请于文忠,愿预官属之末,上书文忠,言甚恳切,文忠以其年少轻佻距之,缜鞅鞅而去。逮夫《新书》之成, 从其间指摘瑕疵,为《纠缪》一书。至元祐(1086年-1094年)中,缜游宦蹉跎,老为郡守,与《五代史纂误》俱刊行之。绍兴(1131年-1162年)中,福唐吴仲实元美为湖州教授,复刻于郡庠,且作后序,以谓针膏盲、起废疾,杜佑实为左氏之忠臣,然不知缜著书之本意也。

  《新唐书》事增于前,文省于旧,号称良史。虽有可议处,但不能攻其一点,不及其馀。吴氏作为一名“初登第”的新手,挤不进写作班子,分不到科研经费,耿耿于怀,等到人家结项出书的时候,就跳出来“纠缪”,似此少年,确实也未免太“轻佻”了。欧阳修不邀他入座,倒是颇有知人之明的。事过数十年,这名北宋末年的学界游勇,到南宋初居然被视为文化“忠臣”,历史的误会何其多呀,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书名作为一种语境,难免会反映成书的环境和著者的心境。历史上遗民著书,往往贴上“梦”的标签,就是这个道理。南宋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吴自牧的《梦粱录》,清初张岱的《陶庵梦忆》、《西湖梦寻》,阙名的《如梦录》等等,无不如此。甚至出家人也向在家人学习,清初岭南高僧成鹫法师的回忆录,就是以《纪梦编年》为名的。书名史本身,包含着某些认识价值,有心人对此是不可忽略的。

  名不正则言不顺,为书取个能够确切反映内容的名称,非花点心思不可。第一部《高僧传》的著者释慧皎,在其“序录”卷中对书名命意说得一清二楚,表现出罕见的卓识:

  自前代所撰,多曰名僧。然名者,本实之宾也。若实行潜光,则高而不名;寡德适时,则名而不高。名而不高,本非所纪;高而不名,则备今录。故省名音,代以高字。像这样界定“高”与“名”的差别,有明确的取舍标准,就不至于鱼目混珠了。当今大树“名师”成风,固然比冷冷清清好,但真正足以为人师表者,恐怕应该是埋头苦干的“良师”。但愿在歌师颂师的时候,也能故省“名”音,代以“良”字,那就实事求是了。书名学与教育学本不同物,在这里参互合论,无非连类而及,并不是想入非非。质之高明,未知以为然否?

  任何书名,都既有义,又有形。由于文言基本上是单音词,因而古代书名较短,二、三、四字常见,像陆机的《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就算很长了。现代的白话,有大量的复合词,书名难免会多几个字,不足为奇。值得注意的是,近年似乎出现一种名长书厚的时尚。一本书,两个名:正标题是象征性的,副标题才是实质性的,叠床架屋,令人目眩。前辈学者可不是这样,朱自清的《经典常谈》,陈寅恪的《柳如是别传》,使人一目了然。

  读书难,读书名也不容易。晚年的郭沫若,对清代才女陈端生的弹词巨著《再生缘》,潜研深探,终于悟出书名命意所在,堪称发前人所未发:

  观此书人物选姓颇有用意。书中三位主要人物,皇甫少华切黄字,梁素华切粱字,孟丽君切梦字,盖取《黄粱梦》为其主题也。此断非偶然。

  读了郭老对《再生缘》主题的发覆、解读和破译,使我不仅感受到大师之“大”的学术分量,而且对“书名学”之不可无,也更加深信不疑了。时下,对有“商业头脑”的人来说,如何突出书名的卖点才是值得关注之点。稍加掂量,皇室的权力斗争与后宫的争风吃醋相比,后者当然更“热”了。如此这般,难免标新立异,旨在制造轰动效应,纵然也属书名学之列,但实质上是生意经,决不能算作正道,只能称之为“另类”。(作者系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

2005/12/7

調侃中國的導演們

轉引自《三聯生活周刊》——
 
张建亚語:

韩三平(北影厂厂长)和朱德永(上影厂厂长)是抬担架的;张艺谋和陈凯歌是“二四方面军”,一个要往这边走,一个要往那边去,最后两个人都犯了分裂红军的严重错误;田壮壮是因为抢渡大渡河,攻急了,留在当地的老乡家里养伤,每天都在给老乡的闺女讲革命胜利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神话;何平和孙周是躲在上海租界里,喝着咖啡吃着面包,心和红军在一起的左翼联盟,长征就不参加了,但时不时也发一封电报给红军,说你们是中国的希望,等革命胜利以后再去北京。冯小刚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正好红军途经此地,遂起了当红军的愿望,加入了韩三平的担架队,没走多远正赶上肃反,拉出去就给毙了,结果枪法不准没打死,大雨一浇又醒了,痴心不改,又爬起来追上了过草地的红军。

注意标点符号。前面都是分号,到冯小刚那儿就转句号了。
 
 

概念的冬天

天气预报说的降温天气终于来了。昨天我还只穿一件短袖衫去医院看导师呢!今天就把棉拖、厚衣服、大围巾都翻了出来。床上早就摆满了各种公仔——这样可以为宿舍增添人气啊,随便翻个身,就可以抱着一个它入眠。概念中的冬季,总算来了。还记得一个关于冬天的笑话儿:“这个冬天太冷了,我差一点就结了婚。”呵呵。多么的耐人寻味。

广州的冬天真冷啊。大风总是无处不在的、不晓得从哪一个方向吹过来,真想永远躲在被窝里面。阳台上的碗碟被卷起来,跌在地上“咣当”响。树叶有节律地随风飘落,常得幸运地走过一场落叶雨。早晨醒来,水管里流出来的自来水冻得骨头都疼,于是想住在医院的导师够不够暖,报纸说这样的天气容易引发心血管和呼吸道的疾病。才只六七度,我在MSN 上对着朋友叫苦连天,那头却嘲笑道:俺们这里最高气温零下二度。——于是又觉得幸运,虽然知道人家有暖气,比俺们这里强。

我现在越来越怕冷。秋天以后,就没再去过一次泳池,没跳过一次健美操,没跑过一次步,——体力吃紧,御寒的能力也降低了。

可我仍抵制不了美丽的诱惑,在大风的夜里穿着裙装出门,去看一场“也许爱”(《如果·爱》)的电影。还未终场我就离席了;应该说,我一直在等,等它的结束。可见电影并非我喜爱;尽管我还对朋友说,电影还可以,因为华语电影没有这歌舞片的传统。凡是尝新的东西,我们就要给它多一点的宽容。

古敏发来短信,说已经在重庆了。问她重庆冷不冷,她说不太冷。建议她尽兴地去吃火锅,这家伙居然说“没劲”。天啊,我好想念家乡的火锅阿。只是想到那一小碗透明的油碟,我就要咽口水拉。

这也是冬天天里缺少不了的主题,火锅,热量;可惜我喝不来烧酒。也越来越能睡,接近了准冬眠状态,可惜没有人能够和我抵足而眠,只好抱着一只暖手袋,忧伤得如一只嗷嗷待哺的麋鹿……,需要关爱。
 
这个冬季我突然多出一些爱心。看到路边求乞的贵州母女,考虑到寒风如此凛冽,终是不忍,走回头投给他们一枚硬币……。我也开始学习照顾我的宝贝公仔们,经常施与怀抱,偶尔抱它们进被窝同睡。
 
冬天到了。每個人都要相亲相爱。
2005/12/2

最变态的习惯

 
我很喜欢走在路上偷听别人说话。常常,跟在两三个交谈的人后面走很长一段路,忘记自己的方向;脸上挂着诡秘的微笑。

记得有一次跟着两个女孩,一个女孩说,我爸爸很奇怪,喜欢那英和李娜,另一个赶忙应答,对啊对啊,我爸爸也是呢。于是她们就各自的老爸说开去(记不得具体内容了),很热闹。根在后边儿的我也不禁诧异,暗自道,哎呀,我爸爸也有这些习惯呢!

还有一次,两个女孩从我身边经过,一个女孩说起自己某次见网友的经历。听得有趣,于是我紧紧地跟着。女孩十分尖刻地评价了自己的网友,说对方长相抱歉,举止龌龊。比如一边吃饭一边讲话啊,发出吧叽吧叽的声音啊,一边说话一边脚抖啊。我在后面偷笑。不过我怀疑女孩的描述有些添油加醋。因为,听语气,她对网友原本是有好感的;不料对方离理想标准太远;而且,而且哦,那家伙还说她长得不好看!说这种话的男生也的确是不知好歹,换作是我,哼……。我差点就想冲上前去给她一些意见了。“下次要是遇到这种人,一定要扬起眉毛告诉对方,你嫌老娘不好看,老娘还觉得你小子样衰呢。然后扬长而去!要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哦!”不过,我怕把女孩吓坏了,或者骂我偷听,不道德……

偷听应该算是一种很变态的怪癖吧。还好我只喜欢听陌生人的谈话。呵呵。

给我一场贺岁表演


正从一名《南周》读者过渡为《三联周刊》读者。本期的封面主题为“成王败寇——中国电影:五个男人一个女人”,题目听起来很花哨,但内容很扎实,是一个很好的策划。冯小刚得到了最多的肯定,占了三个篇章,有一则专访。而张艺谋和陈凯歌就摆在《大片之路》一起说了。
 
今天在楼下看到《如果·爱》的宣传了。“要不要去看呢?”我还在犹豫。明晚七点,没有人陪;但这部电影更适合一个人去看罢。《无极》也要上映了。可是,在看完两期《看电影》的宣传介绍以及十多分钟唯美的宣传片花后,就对这部电影失去了热情;因为觉得那种故事太别扭了,每个人都在摆酷。
可是不看贺岁片,年尾总显得有点空虚……但我只喜欢喜剧的贺岁餐;比如甲方乙方,比如家有喜事,比如满汉全席,东成西就,等等。
 
p.s.:
摘引张建亚对中国导演的评价,如下:
 
韩三平(北影厂厂长)和朱德永(上影厂厂长)是抬担架的;张艺谋和陈凯歌是“二四方面军”,一个要往这边走,一个要往那边去,最后两个人都犯了分裂红军的严重错误;田壮壮是因为抢渡大渡河,攻急了,留在当地的老乡家里养伤,每天都在给老乡的闺女讲革命胜利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神话;何平和孙周是躲在上海租界里,喝着咖啡吃着面包,心和红军在一起的左翼联盟,长征就不参加了,但时不时也发一封电报给红军,说你们是中国的希望,等革命胜利以后再去北京。冯小刚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正好红军途经此地,遂起了当红军的愿望,加入了韩三平的担架队,没走多远正赶上肃反,拉出去就给毙了,结果枪法不准没打死,大雨一浇又醒了,痴心不改,又爬起来追上了过草地的红军。
 
注意标点符号哦。前面都是分号,到冯小刚那儿就转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