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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0 仇樹 他们又在砍树,在图书馆门前。伐木的工人挡住了正门出口,一些同学,包括我,站在门口,要使劲地仰头,才能看到树顶的那个男人。这棵树真高,大概有二十米,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它。门口还停着一辆小卡车,车上齐整整地堆着树桩,我经过的时候,不敢去细数那些年轮。那一刻,心头涌上无边的孤独。心情突然变得沮丧。想起前两天在陈寅恪故居旁,两棵古木变成两个树桩。想起那个孤单的小男孩,曾把那只死去的乌龟埋葬在一棵亲切的树底,——幼小的灵魂信任它们,我也爱它们。
然后想起那篇《仇树》。是的,为什么我们会恨一棵树呢,恨它挡住了我们全部的光线么?还是害怕树枝会不小心折断打倒过往行人,所以就强行把它锯掉,防患未然?
那篇《仇树》最后写道: 如果所有的樹都歼灭了,我相信那个世纪的人们必须以眼泪去湿润龟裂的大地,用哭吼谴责上一代人的罪恶;因着他们的魔欲,使后生子孙找不到一棵大树庇荫生命的孤独。 午後
2006/12/17 晚安体自己有时候真的非常天真,理想得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了。当初piggy死活不答应我去阅读版,因知道我这人就喜欢较真,一旦在其位,必定要费心费力。我对他那些语重心长的劝解思索旬日,最后向他保证“会把握好分寸”,一定不会本末倒置。现在看来,他对我的了解的确胜过了我的自知。唉,而今真是进退两难,——如何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作为学生的本职工作是论文还有专业的事,作为版主的本职工作是建立良好的阅读氛围)。前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自当好好尽职;而后者,则非己力可以改善,argo的大势已去,读书人已复不存(或谓之寥寥);如此便有了我夸父逐日式努力的痛苦。自然,我会化解此种痛苦,学会在这方面作一只鸵鸟。
半夜上床的时候,有些忧伤。于是给piggy写下几百字信以表心迹。其实应该说是披露给自己看的日记。写完了,心情便轻松了少许。
另,晚安体是我近日发明。随性摘抄,让每一天都划上个句点,新的一天才会降临。
2006.12.15凌晨
晚安。 并转抄一段话,是以前我抄在笔记本上自勉的:
在这条道路上,经过继续不断的钻研,是一定可以得出结果来的。而且得来的结果,不仅有科学上学术上的价值,而又具有崇高的生活的意义。 ——瓦·符·巴托尔德
这段话很有振奋的力量。巴托尔德是俄国著名的突厥史、东方学专家。不过他不懂中文。他的名著《蒙古入侵前的突厥斯坦》的汉译本(张锡彤、张广达父子译,上海古籍)大概很快就可以面世了吧。
2006.12.16日凌晨
精神尚好,但腳凍得不行了。必須上床去也。摘錄一段文字,選自《智者不藏书》(載《万象》第六卷),作者颜择雅。轉引自黃集偉博客。
“拒絕藏书的六大难点”
无论你是藏书迷,还是伪藏书迷,无论你是一生只想藏书,还是潜意识里存有藏书意识,本文都不可不读。
难一:在书店看见新书,难以抵抗购买的欲望;
难二:买书回家后,占为私人财产,想再割舍,难; 难三:藏书日增,拒绝“数大即美”的飘飘然,难啊; 难四:藏书不难,能读为难;读书不难,能用为难; 难五:藏书的很重要的理由是为了重读。可其实,生而有涯,人生一场,真正可能一再重读的书和时间非常之少; 难六:想让自己的藏书成为后代的借镜,难上加难。 ——不知大家以爲然否。晚安~ 偶像的回复昨晚上了周成林的blog(左边有链接),可喜地看到了好几篇新贴,他这篇关于黑泽明《蛤蟆的油》的书评是发表在南方都市报副刊上的。不过我很久没看过南都了。他回复中的那位Ronald Richie是一位在日本居住了六十余年的西人,著作the films of Akira Kurowasa。期待以后有人翻译吧。另《黑泽明和他的世界》的作者的确就是佐藤忠男,一位日本著名的电影评论人,也是黑泽明专家。也确实没有看到新版问世,只能在图书馆借阅。以前的《黑泽明自传》,我倒是有复印呢。)
我的留言:
在学校图书馆的小书店曾看到这本新书,不过两次都因太匆忙没取下来阅读。现在看了您这篇书评,才知道是自己今年借阅过的《黑泽明自传》。如此说来,这本书是最新的译本,还是旧译换新名呢?八十年代末的译本为何不直接译成《蛤蟆的油》呢?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名字初一听好费解呵。另外,有一事请教,请周老师指点。以前在网上曾经看到过一篇“黑泽明手记”的文章,后来再查就找不到了。不知道黑泽明是不是写过拍摄手记的东西,收在何处?(中文本除了自传和〈黑泽明和他的世界〉,还有其他相关的著作么?)谢谢。
偶像的回复:
re:感谢并请教 melzhou 2006-12-16 05:04 pm UTC (链接)
不必客气。这书听说以前出过(八十年代末),但我那时心不在焉,随后又离开大陆较长时间,所以完全不清楚旧译和新版有何分别。不过读译文,感觉基本还是通畅的。大概同期也有台湾译本,记得书名就叫《哈蟆的油》,但售价较贵(是丛书一种,与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同列)。我当时舍不得买,只是每次书店看到,都要翻一翻。“黑泽明手记”我没读过,也不知是否真有。关于黑泽明的中文书似乎很少,除了你提到的这两本,恐怕也找不出来了(另一本我没见过,应该是佐藤忠男写的吧,估计也已绝版)。美国的日本电影与文化学者Donald Richie有本旧书专写黑泽明,可惜无人有兴趣翻译,不然是很好的参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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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为了释疑,我重新查证了一下。关于黑泽明的著作,从前有三种:
1、黑泽明自传,李正伦译,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1987。 2、黑泽明的世界,佐藤忠男著,李克世 荣莲译,李正伦校,中国电影出版社,1983年。 3、黑泽明电影剧本选集,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1988。(此书似已重版,印象中见过) 2006/12/16 山峡好人贾樟柯的新片,荣获本届威尼斯金狮奖。
周三的时候贾樟柯到中大来了,携演员一起和中大的师生见面。我那晚忙着编辑工作,没能赶去观影。
今天天气挺冷的,电影院的人也不多。看完以后,心情有些复杂、沉重。小人物的命运,在历史的宏大叙事中,显得太轻了。然贾樟柯的镜头则是要唤起观众的思考,告诉我们人的生命是需要得到尊重,获得尊严的。
——很久不写日记。有些懒,生理的,心理的。 2006/12/9 终于可以写一篇了 为何有此感叹?一则因之忙,一则是学校网络太差。
上一周忙到没有时间看书、写论文,连做简历的时间都没有。
12月1日,周五,去机场接俄罗斯科学院的两位汉学家:伊芭托娃,博克夏宁。
2号,周六,中俄关系史研讨会,全天。傍晚急匆匆整理当天照片,冲洗合影,无暇参加晚宴,自己买一个盒饭,——饭堂的残羹冷炙很难吃。
3号,周日,继续开会。下午去参观大学城哈佛喜乐斯藏书室、黄埔军校、长洲岛外国人墓地,晚上赛马场吃饭。
4号,周一。本打算准备简历材料,为次日的招聘会做准备,不料被临时召唤至办公室。下午与汉学家座谈,晚宴,晚上是伊芭托娃的讲座,关于俄罗斯汉学史的(只讲了早期的发展,三位大家:俾丘林、王西里、把拉第)。来不及做简历了。
5号,周二。一大早起来复印材料,piggy也早起赶到办公室,帮我打印求职信。按时赶到招聘会现场,已经人山人海。投了华工和广商,看到广外、华农人太多,就离开了,到邮局寄了两份简历。今年行情不好,仅一所不知名的高校招历史系,我们这一批“博士”都只好去投两课的中国近代史。不顾还好,持平常心,我倒不心急。下午小董师兄从澳门经广州回上海,到办公室拜访二师。难得的是,晚上姜伯勤教授开讲座,题目是《陈寅恪与牡丹亭》,于是小董、小贵和我,去下了馆子之后,又回到历史系,齐整整地坐到第一排听老先生做报告。那晚的姜先生实在太可爱了,像个老顽童,兴致高昂。蔡先生也在。说起来,我在中大十年,也只听过姜先生三次讲座呢。piggy偷偷拍照,无奈单反机的快门声音不能消除,我就提醒他不要拍了,现在想起来真遗憾,因为姜先生当晚的表情非常丰富、可爱!只拍得几张大特写,也非常好。我准备改日洗出来,就投到先生信箱里边去。恩,piggy第一次到永芳堂听讲座,中间休息十分钟我就拉着他去认识C师。
6号,周三,无事。
7号,周四,送中华书局的资深编审李先生。先生的袋子里面恰好有一本林英老师的新书《唐代拂菻丛说》,我想先睹为快,先生就说:那你拿去吧,我也减轻行李。哈哈,真好。这本书和蔡鴻生教授的《俄罗斯馆纪事》(增订本)同时出版发行,都一样厚薄。我现在两本都有了,亲笔签名书!林英老师近日从希腊回国开会,但《拂菻丛说》从北京发货不久,不知道能不能赶着她抵穗的日子,让我再得一本签名书呢!这两本书都是学术含量极高的,是我这段时间的案头书。
8号,周五,忘记了中美关系史答辩之事。
9号,就是今天拉。同学聚会。美其名曰纪念“一二·九”学生爱国运动。好像也是张敏结婚大喜,记得打一个电话。(新人也许无暇接我电话吧!)
大事记录如上。
另外这几个星期都在弄《学理与方法》的文章编排工作,工作量其实很大,每天都花几小时时间。这是我唯一心急的事儿,因为不早点弄好,我就无法把时间全部用在论文的撰写之上。要知道,这样的紧要关头,一分一秒都是异常珍贵的。
中俄关系史研讨会上,认识了不少国内外研究中俄关系的学者,会议的气氛十分好,周老师策划的会议安排也十分周到。我本来属于编外人员,结果去到会场也发了一张工作证,卡片上的年华“麒麟送喜”是蔡先生亲自遴选的,很富人文气息,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学术会议工作证!我已经小心地加以珍藏了。
我的工作主要是摄影,以至于后来大家都叫我摄影师,北大俄语系的李教授说,手执相机之人掌握大权,——所谓的发送照片的权力,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很高兴拍下不少好的照片。不过还没有时间一一送寄。蔡先生的照片倒是精选出来,冲晒好了,非常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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