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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2/26

流水账

2-25 星期六  晴 转小雨
 
和阿玲去办公室请安,和她一起,我胆儿也壮了。可我为什么会没胆儿去请安了呢?导师精神不算很好,但见到我们很是高兴。师徒三人绕着校园走了一圈。——其实我很想每天都能陪他散步。努力,把文章早点写出来就好了。也就不会那么胆怯了。

从阿玲家吃完午饭回来,突发奇想的跑去卖显示器,老板开价说“一百”,我也没啥意见,因为不知道旧显示器的行情。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像是丢掉了一个大包袱。轻松了。

只一百块钱!一小时过后我才反应过来,像卖破铜烂铁。为了挽救我的不甘心,我决心用这一百块买一本汤因比或者一套《中西交通史料汇编》。后者吧,稍微添点钱就行了。想到这里,我又开始高兴起来。

今天还把书架上的三毛、张晓风、张爱玲、简贞等放进了纸箱子,推到床脚去也。换上了宗教史类的书。应该是心血来潮,但就让我假装认真一回。
 
ps. 上个星期买了陈鹏《婚姻史》,中华书局,七百八十多页,才三十四元钱,真的是十分便宜。而且此书学术价值也颇高,有大量的婚例。好书,又便宜又厚重,确实是一件美事。于是想起导师说的一则趣闻,说某书店卖书用秤称,按重量计。我当时真的是大吃一惊,问:“是行为艺术么?”书本沦落到与废纸同等的待遇,真是对现今某些粗制滥造的“书市”的绝好讽刺阿。
 
2-26  星期天  同昨日
 
 上午去办事,结果白跑了一趟。

在小北路的顺德餐馆午饭。小猪点了一个“炒牛奶”。我其实很想反对,但不想扫他兴,想到平日里都是他迁就我吃川菜,我也该多多考虑他的口味;于是笑眯眯的说“好啊好啊!”。所谓“炒牛奶”,就是把牛奶、蛋清、橄榄仁、叉烧肉丁、葱、虾仁等等搅拌在一起,入锅炒。挺香的,想必营养也很丰富,只是分量太大,吃到后面就太腻了。

等车。顺便在车站附近的“莎莲奴”看衣服,结果无法克制购物的欲望,试了N套衣裙,最后买了一条裙子一件大衣。最后算下来可能三折,所以很抵。我现在好像从小揭那里传染了shopping的精神,购物的时候乐在其中,但购完以后就会后悔。——但今天一点都不后悔。

后来让小猪自己回家了,我则去朋友吴沫李卫夫妇家聚会。又见到了颜、蒋及蒋的女友,还意外的见到了初中的校友易及女友。围坐火锅,说起中学往事,其乐也融融。我趁兴又喝了些酒。

呵,今天都没有学习,内疚。可是,可是真的很开心。
2006/2/23

快餐

 
 
回来以后第一次看《网罗天下》,结果竟被切播了两次。一次是农民问题,一次,我还来不及知道,一怒之下,关掉了播放器。
 
报纸。两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购买南方周末,或许是因为对《三联》的娱乐倾向感到乏味了吧。看到一篇题为《中国克隆鱼默默无闻的命运》(对比苏格兰克隆羊多利的一夜成名)。文章提到,早在50年代,童第周就提出了克隆基因的想法,1981年中国科学院就发表了相关论文,但二十多年过去,中国克隆鱼不仅不为国外的同行知道,甚至连国内的同行,因为普遍抱有“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的心理,也不加重视。在文章的后记中记者写到,中国克隆鱼默默无闻的命运,到底是个人原因、体制原因,还是历史的误会?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失去了这个机会。小猪说近来都有类似的新闻在炒,或许于国内诺贝尔情结有关。我并不关心这些事,只是痛心、无奈,在克隆技术的科学发展史上国人本应占有更重要席位的。
 
中午把这篇文章拿给小猪看。他手里也拿着一份信息时报。我们肩并肩,各自拿着报纸在看,一点都不像散步的情侣。突然间,我哈哈大笑起来,一篇《美国“馒头”》的文章讲到美国的“胡戈”们,用”断背山“的台词、音乐、主题来恶搞,〈壮志凌云〉和〈回到未来〉都被改编成了同志电影,在网上流行。对比国内闹得轰轰烈烈的“馒头”事件,不少中国人确实缺了点幽默感阿。
 
国外现在特别流行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国内呢?也许是这一句吧——“我认为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2006/2/15

珠海

 
第四次去珠海玩。第二次横过伶仃洋。以前是去桂山,这次是去另一个未知岛屿“东澳”。看看地图,大略知道这东澳位于横琴东南方,是一个小岛,与白沥岛相近;听说白沥岛的海水非常漂亮,可惜此行仓促,无法亲往眼见为实。
 
东澳虽然开发了一段时间,但仍不算繁华,整天都寂静无声的,所以岛上的鸟鸣、犬吠声便格外入耳。
 
漫步在盘旋的山路,半天都碰不到一个人。在该岛最著名的旅游景点南沙湾,也是半个人都无。这或许要归因于当下属于旅游淡季。
 
我们也算历经了“千辛万难”才找到这岛,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但我们玩兴颇高,顶着细雨,不去走那阳关大道,却冒险去攀爬海边岩石,总算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南沙湾沙滩。又是顶着细雨,在海边拾贝,逐浪,头发和裤脚都打得湿漉漉的;还意外地捉到一只寄居蟹,玩了半天。
 
东澳岛四周的海水都异常清澈,不输阳江的闸坡(因我去过的海滩,闸坡的沙滩和海水都算一流),虽然空气的能见度十分低,但海水仍然呈现绿色,煞是可爱。
 
岛上的物种十分丰富。各种植物:如椰树、台湾相思、仙人掌、榕树,等等,数都数不过来;各种鸟类,最多的便是嘎嘎嘎叫唤的乌鸦了。说实在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乌鸦,以前只是在电视和书本中见过。人家说乌鸦的叫声让人丧气,可我却觉得那声音十分悦耳。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清楚这些乌鸦啄食什么,是小鱼儿?是虫子?虽然常常不经意抬头,就会见到一只大大的乌鸦叼着一些长长的东西从头顶飞过,可它们是岛上的乌鸦阿,与海做伴,想必会和陆上的乌鸦有些不同吧?
 
离开东澳的当天出太阳了。我们抓紧时间,从旅馆向东走。这条路线是旅馆的老板娘推荐的。料不到这一路上的风景竟比昨天南沙湾的还要奇妙,沿岸怪石嶙峋,海水碧绿如洗,没有多少人为的装饰,保留了海岸本来的样子。
 
一路徐徐而行,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一边拍照,一边玩。心情雀跃,见着一片天然的沙滩我忙不迭地脱掉鞋子,踩上去,也不管沙里藏着多少碎石碎贝,容易扎伤脚。——这或许是为了弥补昨天在南沙湾未能赤足与海水嬉戏的遗憾吧。
 
……我想,下一次出海,便可以以伶仃岛为目标了,外伶仃岛据说是唯一一个可以看到香港市区景貌的岛屿,正对着大屿山和香港岛;而且海水也很美哦。
 
 
2006/2/11

小娃娃

 
去年阿明结婚前得知二丽怀孕的消息,当时就已激动不已,说着话儿闪着泪花儿,嚷道;“我好感动,我好感动,二丽就要做妈妈了……”还因此被笑话了一阵。
 
年前家去看她,见她大着肚子,一副准妈妈的模样;老纪则在一旁憨厚的笑而不语;以后再添一个小宝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阿!
 
回家前收到她短信,说生了,生了个丫头。当即便想去看望,但她住的医院太远,我又归期在即,便允诺回广州后再去看她。
 
昨天终于见到小宝宝,眼睛眉毛像爸爸,耳朵嘴巴像妈妈。二丽她妈也在旁乐滋滋的说:“瞧,多像她爸啊,你看这眼睛这眼睛。”由此想起叶欢的一首歌,这么唱:眉毛像你,眼睛像我;鼻子像你,嘴巴像我。让她拥有你的深情我的温柔。
 
二丽说,她会越长越漂亮的,话外之音,大概是觉得小Babe的眉毛眼睛像自己就好了,她爸爸可是单眼皮。话虽如此说,但在哪个爸爸妈妈眼里,自己的babe不是最美最可爱的呢?所以阿,这世上便没有不可爱的小宝贝,全部都是最完美的创造哦。
 
小娃娃才二十天,那么那么小,健康,可爱。抱在怀里,真怕把它揉坏。二丽说阿明不大敢抱,大概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叫小朱也抱抱,他开始还有些不敢,也不懂如何抱,但还是从我手里把孩子接过去。像模像样。
 
看着她,心情异常欢快。卡擦卡擦,拍了很多照片儿。小宝宝的最多,可以出一个写真集了。不过由于版权问题,也不想让她自小就有太多的崇拜者,所以这些照片都不公开咯。
 
 
 
2006/2/6

似是故人来

 
春节和古敏见了三次面。把县城走了个遍,找到最小最便宜的馆子吃饭,那顿却是至今最让我回味的一餐;四个菜,15元。我们顶着蒙蒙细雨,走在高中时候常去的衣服街,一圈又一圈,只为买一个像框。谈及当年流连于各种服装店音像店,只恨手中没有钞票。然而我们也都感激,在物质越贫乏的岁月保持了一颗纯真无邪的心,也捱得过生活的苦难。

我曾经是那样暴烈的女孩,如中学一位男生所言。而今我只是低头微笑,动作也轻柔。在见张敏的那个晚上,多数时间是在安静地听她说话,那些喜乐,那些往事,那些人。

某些往事某些人。偶尔也引起我的兴奋。感情并非那么容易掩饰,忘不了的始终不会忘。夜深仍压在胸口,辗转成难眠。

虽然难舍难分,却几次提醒她,“你们累了,回去吧。”只有临别时候要求一声:“让我看着你走。”因为送别的目光太沉重,让我寸步难移。
2006/2/5

和过年有关的情节

 

1、回家过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在我们家,过年最重要的事情并非吃那一顿团年饭,而是祭祖祭天的仪式。但这些仪式都是把女人们排除在外,——印象中,伯母妈妈们从来就不曾在老家的香火台下跪拜过。年初一的扫墓亦然。我们家的爷儿们从来就不肯承认家族中存在着重男轻女的“观念”,虽然孙女们也备受宠爱,可妈妈们从来就无法和爸爸们一起同桌吃饭,哪怕是在年夜这样重要的日子。曾经我总在人前“批判”我们家“重男轻女”,因此常被堂兄玩笑。他总以为我是在为自己的遭遇而不平。现在想来,我的不平不是为自己(因为我一直还是很受疼爱),也不是为了妈妈们,只是书生气使然。书中道理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

今年听说有家人,家族的老爷子是严禁任何女流之辈到祖坟扫墓,若被发现,便会遭到恶毒咒骂,因为女人带来晦气,把好运带走。——如此想来,我们家算十分文明了,因为,只要妈妈们愿意,要参与扫墓也不打紧,只是不要磕头就好;家里的女孩,只要没出嫁,就都可以得到祖先“庇佑”。就像今年,全家人——除了奶奶、坐月子的嫂子和才出世的小侄女——几乎倾巢出动;二十几号人,走在路上浩浩荡荡,很有气势。

2、奶奶却很有福气。伯母说奶奶三十四岁就不用劳动,家里的活儿几乎都是爷爷包办;钱由奶奶管。奶奶是一个很财迷的人,我小时候不太喜欢她,因为妈妈说,我生下来奶奶嫌我是女儿,长得还很黑,所以叫我“黑牛屎粑”,这个外号虽然我从来不曾听到他们叫过我,但一直让我很受伤。而且从妈妈的回忆可以判断,奶奶对我妈也不怎么样。后来懂事了,知道做人要尊老爱幼。加上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才开始说些好听的买些好吃的孝敬她。但我心里更敬爱爷爷。这次回家就拍了很多爷爷的照片,都是偷拍的。

3、我爸爸有四兄弟。从2000年开始,我们家过年实行轮流制。比如今年是伯父家准备团年饭,那么明年就轮到我爸;我爸排行老二。但做饭仍旧是三个妈妈的活儿,这已经是二十多年的习惯了。另一个妈妈,也就是我幺爸(排行老九)的老婆,向来是四体不勤,坐享清福的。家里每个人都有暗地里数落她(当面数落她似乎也不觉得难为情呐),我也是,因为我也很看不惯那种自私自利的懒婆娘。

女人的品质中,勤劳远比知识和美貌更为重要,更令人钦佩。

4、舅妈是我所见过的最勤劳的女人。舅妈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又是太善被人欺。所以舅妈从小就担起照顾三个弟弟妹妹的责任,省吃俭用,供小弟小妹读完大学。舅妈特别节省,一只旧锑锅,用了二十几年,只补了一个疤;它的历史虽然比我还久,但仍被舅妈擦拭得亮澄澄如新的一样;家里洗脸的瓷盆,乃她和舅舅结婚时候买下的,用了几十年,仍如新的一般。舅妈持家的功夫可窥一斑,我们这代人可能学几辈子也学不来。

今年舅妈做了一条裤子,她一边试穿裤子一边对我说:“我和你舅舅几年都没置过新裤子了,想到今年婆婆八十大寿,就给自己给你舅舅一人做了一条。”舅妈把在农村养成的勤俭、礼节一直维持了下来,尽管她进城也快三十年了。我透过微开的门缝,看着她坐在床上细细的数钱,数糖。因为今年她要回乡下过年,得准备很多礼物,走亲戚,不能有任何遗漏,失了礼节。

5、走亲戚是四川人正月里的全部内容。四川人攀来攀去都是亲戚。初二我们家就开了两部车载满了二十四个人,去一个我应该叫“大爷爷”的家里。大爷爷早就过世了,剩下大娘娘。走在路上,我问爷爷:“这个大爷爷跟我们家什么关系呐?”爷爷说:“就是我哥哥。”我又问:“为什么他们住得离我们那么远,不同镇不同村的?”爷爷就慢慢的告诉我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原来这大爷爷是曾祖父的养子,因遭到曾祖母的嫌弃,才搬到此处居住的。吃完午饭,大家又辗转去到我奶奶的娘家去拜年,我该唤作四舅公四舅婆的。老人家多已不在,年轻一辈我又不怎么认识。

这些亲戚家我都是第一次来,并不觉得是很亲的亲人。但在爷爷,在伯父看来,却是很亲很亲的。是啊,就好像我和我的堂兄弟表弟妹们一样。

可以预见,我将来的孩子,在我这么多的哥哥弟弟妹妹们面前,也是要犯糊涂的。

6、算了一算,回家十天,大半的时间都是饭局。每天所见所闻,都和钱有关。逢人最爱问的莫不是“今天打牌赢了好多?”。四川人打起牌的架势真让人害怕。早饭吃完,打牌;午饭吃完,打牌;晚饭后,打牌。真是无牌不欢。连我这个半门子的牌手,也被抓去搓了几盘,牌局的规矩现在还没弄懂,也不记得输了多少钱。

且当作体验生活。

7、除夕那天中午,去给弟弟扫墓。漫山都是芦苇草,阳光挺好,风也大。想起几年前某一次扫墓,风把纸钱的火吹开来,引起大火,把我吓得六神无主;最后好歹把火扑灭,未致灾祸。

爸爸跟我诉说着当年不该对弟弟管教过严的悔恨,说自己是一个残忍的父亲。是啊,他是一个残忍的父亲。但弟弟会原谅他的;就像我原谅了他那样。

某夜,妈妈说起一件事,引起我的大哀恸。弟弟小学的时候,妈妈上班忙,常常都没有时间为他准备午饭,平时也难有时间去买好吃的,唯有等到周末,我回家的时候,才能改善一下伙食。弟弟闷生生的说;姐姐真好,姐姐回家就能吃好的。

怎能不心痛?

8、谁都不能把那个属于爸爸妈妈弟弟和我的家还给我了。所以我抱着一台相机,却拍不出一张有我的“全家福”。

9、今年我不再和任何人争吵。许多东西都已无所谓。因为很快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家。好像好日子就如此降临,再也不想那些伤心年月了。

10、又看到耀眼的烟火,但只记得前年的烟花特别多特别美。也忘记了许愿。还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