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楼，看到布告栏上有我的名字。啊，又有信。“千万不要是什么广告。”我暗自祈祷，因为前儿就收到一封。好得很，是一张明信片，深刚寄来的。明信片上是布达拉宫。

 

昨儿恰好收到姒裔寄来的明信片，是一张慕田峪长城的。那长城是云雾中若隐若现，非常美。

 

这两天是好日子，书信频至。上午接到短信叫我去系里拿信，奥地利寄来的。真好。

 

 

很长一段时期，大概是硕士三年间的某段时期，我极厌夜晚。大概是本科四年熬夜过度，在书桌旁看了太多窗外的广州的夜空，那夜空让人寂寞得很，因为我只是一个异乡人阿。多年的相对，自然会产生审美疲劳。

无法解释自己熬夜的原因，有时候是因为有好看的书，有时候，想来就是失眠吧，但不是神经衰弱，我的精神从来都很好，被誉为铁小小。——睡觉对我是一件奢侈而又困难的事。躺在床上，老想着怎么才能睡得着，因此总是很难睡着，所以不如读读写写胡思乱想听音乐听广播。

躺下仿佛就是为了等待黎明到来。

所以即便迟迟睡去了，也会早早醒来。有时候，脸也不洗，便爬到楼顶去等日出，抽烟，捧一本书。内心的平静和自然的平静是协调一致的。下雨的日子，我就躲在楼顶的屋檐下，我记得曾经在雨中读到俞平伯先生考证黛玉《葬花吟》的文章，高兴得朗诵起来……

在短暂的早晨，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拍照。比如，到校园或东门外绕一圈，给宿舍的妹妹买早餐。比如，晨泳。……一个人，自由自在，因此就多出很多的体贴。平时的我会特别粗心、暴躁。

……

今日走在路上，突然想到现在的我也不抽烟也不吃早餐也不早起也不晨泳，每天都不够睡，才发现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远了。

寅恪先生说平生喜治不古不今之学。有人望文生义，以为“古今”乃指时间意义上的古今，故将其理解成陈先生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中古史的研究上，若魏晋南北朝隋唐，晚年学术又为之一变，萃心于明清社会史者……

 

后来读余英时（后查证乃程千帆先生最早提出），其将“不古不今”解成不中不西，即寅恪先生研究中国文化史上的东西完全不守祖宗成法，而融入了西方的学术的方法和精神。中西會通，乃其意也。自然，不古不今，乃陈先生谦虚之说，其内心实是以此为傲。

 

深以为然也。

 

久不写日记，突然以“不古不今”为题，或许令人费解。其实并无特别深意，乃近日突然厌倦所有时评、文化及时髦的杂志期刊（如南方周末、三联生活周刊、读书等等，前两者之矫情渐渐令人无法忍受，后者之假模假式也只能领一时之风气，不可长久）而喜读前贤著述。

 

 

希望从此能好好练练屁股上的功夫，把板凳坐好坐稳坐安心。也希望能早日明白学问的不古不今之道。

友森送的卡，这是我最喜欢的两张。歌德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当是在你心灵也凝固的时候方可体味。

 

 

 

我要同等地既谴责那些下定决心赞美人类的人,也谴责那些下定决心谴责人类的人，还要谴责那些下定决心自寻其乐的人；我只能赞许那些一面哭泣一面追求着的人。 p.182

p.s. 陈寅恪先生对帕斯卡尔很有研究，据其《大乘义章书后》云：《综镜录》最晚出，亦最繁博。然永明之世，支那佛教已渐衰落，故其书虽平正笃实，罕有伦比，而精采微逊，雄盛之气，更远不逮远基之作。亦犹耶教圣奥古斯丁与巴士卡尔，其钦圣之情，固无差异，而欣戚之感，则迥不相侔也。

1、杜鹃花开了。这是春天的校园最美的一道风景。拍照的人突然多起来。

 

如约，在杜鹃花丛下为小揭拍照。下午的光线非常非常差，几乎不可能拍出满意的相片。但看到小揭仔细打扮了自己，便不忍心取消计划。我默默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盒，给她的两颊上了一点胭脂。

 

给她设计pose，还示范了一番。她被我“折腾”了一会儿，便有些累了。坐在草地上休息。我仍旧在旁边咔嚓喀嚓，一副敬业的姿态。

 

五点多一点，天便全暗，还下起了小雨。老天如此不作美，所以能够拍到十几张pp的照片实属不易。

 

经验：我更适合做模特，而不是摄影师。

 

2、一早起来，看论文，想说这是一个多么静谧的早晨。却不想接到了导师的电话。他语调欢快，有些急促，很不寻常。——原来是何老师、阿青姐一家来到办公室。导师说，难得人那么齐，你把玲玲他们叫上，大家中午一起吃个饭。末了，他说，猪猪（他的外孙女）也在这。

 

为何特别提起猪猪呢？因为，我曾经在导师的病房里教过猪猪画画，当时结下了友谊。据说，后来猪猪常常提起那个画画的姐姐。

 

我找出两张硕士时候画的卡通画，——非常幼稚的少女图画，匆匆拿起相机，便朝办公室走去。

 

可是，可是，猪猪都不认得我了。难道我的模样变化太大么？没关系，反正我对小孩子有办法！我好言哄骗，带着她去看盆花。——想不到她非常喜欢花！我又诱惑她：“看这里，姐姐为你影相咯。”——想不到，她还非常喜欢照相。所以我很快就把她收买了。但还是不如上一次手把手教画画那般来得亲。她今次不肯让我抱。

 

去明记的路上，又经过杜鹃花丛。猪猪看到如此多的“花花”，兴奋不已，直奔过去，钻进花丛，非常认真的挑拣落花。“你帮我摞住！”“好多花花啊！”“妈咪，帮我戴花啊”……我也在旁伺候，在那里玩了半日，才发现导师和师兄们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们早已去到海鲜城，都坐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