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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2008 发现今天在档案馆工作。摸了很多很奇妙的东西。比如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大会的代表证。已经被虫蛀了,但封皮依然红艳艳的。内页是绢质的。又比如六四年前派坐着毛主席朱总司令刘少奇周总理邓小平等人与国内农学家医学家的大合照,毛主席看上去精神好好噢,照片质量也特别清晰。又比如看到了反转片,扫描到电脑,就是相片了,我第一次接触反转片。还比如盖着郭沫若印章的中科院聘书。……很多,很特别。 5/27/2008 太坏了 昨天跟小猪吵了一架。就是嗓门抬高了很多倍的那种争吵。我猜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公公婆婆一定听见了。也许他们有些担心。我们争吵是因为别人,一个小猪都不曾见过的美丽师姐。 我一边说师姐如何美好惹人怜,一边怒斥负心的男子。然后小猪就火了。然后我也火了。就这样。
或者是,我先火了,他后火了。
5/15/2008 平安 地震发生时,我正在上课。在学校教学楼的四楼,但并无觉察到震感。 手机调了静音,等到放学搭车回家时,才发现之前老公发来的一条短信:北京时间14点xx分,阿坝发生7.8级地震。地震知识缺乏的我,并不知道7.8级是怎样的概念,想来是非常严重,他才会在我上课的时候给我发来讯息。当时担心的是调离重庆到西藏的幺爹,打电话,不通。他们这次调动是保密的,家人亦不可告知。我一直不知道他确切的位子,如果他在阿坝州,该怎么办? 回到家的时候已很晚,公公正在看新闻。我坐下一起看。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打电话给家里,不通。打给舅妈,不通。给伯父,不通。婆婆提醒我打固话,终于拨通了妈妈电话,说县城一切安全,大家都安全,终于舒了一口气。但还是一一打了电话,问了问情况。 这些天收到好多关心的短信和电话,问及我家人安全。一一回复安全并致以谢意。这一次地震,受灾的面积确实太大了,震中在汶川,但甘肃陕西重庆都有死伤。我家恰在重庆与成都之间的位置,乃重庆最西之地。地震当时,震动特别强烈,家中小弟从未遭遇此事,吓得六神无主,晚上也不敢在家里呆着。住在31楼的堂妹,光着脚丫,在摇晃的大楼里一口气跑到楼底,当时还以为命不保夕(我明天给她压压惊,她刚好这两天到广州出差。)在成都做小生意的姑妈姑爹,刚收铺回家午休,不料天摇地动,姑爹拖着姑妈“摔筋扑爬”(川语)的冲下四楼……而我现在还不知道身在绵阳的ex是否安全,只能默默祈祷了。 何其幸运,我的家人都安全;我的朋友的家人也安全。但是还有那么多家乡人,在瞬间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看着电视、报纸、网页上不断播报的上升的死亡数字,看着一幅幅灾区发来的现场图片,悲伤的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才好。眼泪不止,只能逃避那些画片,不愿再看。设身处地地想,如果灾难刚好降临在我们的县城,我该如何?哀恸。但一样无助。在灾难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和柔弱。 特别是看到那些埋在瓦砾水泥板下的小红领巾们,看到在子女的遗体旁边痛苦的母亲们,真是无法抑制我的悲伤,失声哭泣。我当然记得弟弟溺水之后的那个下午,母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爸爸难过得在地上打滚的场景,而我,只是在旁边默默地流泪。没有什么比失去至亲更痛苦的。哪怕你不曾经历,你都一定可以体会。 不用再多说一个字,尽自己所能,捐钱捐物,出资出力。愿祖国渡过难关。愿生者早日重建家园。 5/9/2008 四季豆 周一去市场买菜,见到四季豆,便买了。市场的四季豆似乎无人问津,买者稀少,所以价格甚便。当晚就炒了一小碟来吃,很香,但不如记忆中妈妈炒的香。可我发现老公并不是很爱吃。
后来发现公公婆婆也不爱。昨天中午,公公把剩下的几两四季豆炒了。婆婆并不知它是我买的,便说:“我很少买四季豆的,不好炒,而且弄不熟还有毒。老头(指我公公)就会买。”公公没答话。我接过来说:“这是我买的。在我们那里,这是很常吃的,常常就是从菜地里摘下来,洗好,丢到甄子下面,等饭蒸熟了,豆子也煮熟了(其实在家乡话应作“耙,念pa”,比较贴切),然后炒两下就好,又省火又省油。”
但问题是广东人煮饭不用甄子,现在连我家乡也很少用甄子煮饭了,所以要对付这四季豆,还要专门烧水把它煮熟,并不省煤气。这可能也是大家不愿吃这四季豆的缘故吧。就以公公炒出来的四季豆而言,我心底里就觉得豆还没熟透就起锅了,所以炒出来总有些“生”味。尽管如此,我还是把这碟豆子吃干净了。因为这是长在我记忆里骨子里的当季蔬果,尤其在这遥远的广州,一弯青青的四季豆,却能解我许多的乡愁。
我以前没有想过在饮食方面,原来和潮汕人有这么些冲突的。特别是有时我去买菜,总是买些家里不常吃的菜回来。
比如丝瓜。走在市场里,看着一根根饱满的丝瓜,很容易就想起妈妈的炒菜,太香,连汤水都倒碗里拌饭吃了。于是很本能的便会买两根,想着无论就几瓣蒜清炒着吃还是滚肉片汤,都很好。但婆婆却固执地认为我买回来的是“水瓜”,应该用来煮汤的。我内心颇不服。我们家以前还种丝瓜呢,成熟的季节,它们就挂在酒厂和敬老院划界的砖墙上,吃了十多年,难道会错吗,如果我不离开重庆,那不是吃了一辈子水瓜自己都还不知道?所以我也很固执的把它们炒着吃。
还有一次,我买了一个小南瓜回来。婆婆很诧异,问怎么吃,我说炒南瓜丝…… 看起来,潮汕人很少吃小南瓜。可是,在四川,小南瓜炒丝不是很平凡吗?虽然南瓜长大成熟变成金黄灿烂又香又粉,但小时候青青翠翠圆滚滚的南瓜,更有它独特的清甜风味呢。
还有一次,我买了猪肝和血皮菜(这里是不是叫作红菜,就是炒出来汤汁是红色的,补血)回家,把婆婆吓了一跳。一则,家里很少买猪肝,因为觉得现在的猪不干净。一则,这种补血的血皮菜是被当作煮汤的材料的。……是的,在我来广州第十一年,我终于在这个城市吃到了血皮菜炒猪肝了;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炒猪肝哦!妈妈要是知道,也不知道有多惊讶。在我妈心目中,血皮菜除了炒猪肝,就没有别的作用了吧!广东人和四川人的饮食文化差异有这么大吗?(噗嗤。突然想起来去年爸妈来广州双方家长见面,在炳胜的饭桌上,妈妈偷偷地跟我说:鱼好淡呵,再多加些盐就好了。:))
类似的例子其实还不少呢。
恩。听起来,我们家的厨房充满了火药味。其实没有。我和公婆都互相迁就。比如,我从来不会在菜里放辣,因为公公完全不吃辣,一点点辣味他都觉得呛。但是,即便如此,公婆还经常买些青椒红椒回来,算是给我开小灶。
当然,我很清楚,我和婆婆之间的饮食差异,乃是我们彼此生活的环境、积累的经验和习俗的影响不同所致,并不是什么根本的文化差异。我不会到厨房里搞一个川菜革命。公婆也欣然接纳我的新生菜谱。当然,如果我的厨艺能够突飞猛进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让公婆的心理和舌头都能喜悦我们川人的不辣系家常小菜,岂不妙哉。
p.s. 我觉得我离家乡越来越远,但离家乡的蔬菜却越来越近了。有些菜让我渴得快死了。春天的蚕豆,真的是十一年没有吃过了。泡姜泡豇豆泡海椒,那是最好的调味品又是最好的下饭菜。……我才意识到,哪怕我在广州住多少年,生活上多么的本土化,我的口味都深植在妈妈的菜地里,怎么也改不了的。
5/8/2008 鑰匙每個人自小到大都用過很多鑰匙。你會搬無數次家,你們家有無數個房間,你的房間里有幾個上鎖的柜子,好些個上了鎖的抽屜;還有宿舍鑰匙,辦公室鑰匙,郵箱鑰匙,手提箱鑰匙。真是種類繁多。可是,你可以不用把鑰匙拿在手里,想起一把鑰匙的輪廓,還有它所對應的那一道門的樣子嗎?它們的質地,它們的色彩……我想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我剛才突然想起這個無聊的問題,然后冥思苦想了一番。最后我驚奇的發現,我唯一記得我初中以后住著的那個家的房門鑰匙,而且每把門鑰匙的形狀和輪廓我都還記得。真的。大門的,后門的,父母臥室的。好神奇啊。我甚至想不起我現在單位的宿舍鑰匙形狀,甚至想不起來每天都要開啟的家門鑰匙的樣子?! 為什么呢?科學家叔叔能夠給我一個解答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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